范泽木
自从父亲抛弃我,母亲改嫁后,我的生活就与外公外婆绑在了一起。
在童年时光里,我并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好,相反因为外公外婆既心灵手巧又特别疼爱我,我比一些同龄人更有优越感。
外公经常在春天的早晨给我摘下带着露珠的樱桃,给我采来鲜红欲滴的野草莓。这些晶莹剔透的东西,开启了我一天的美好时光。
外公坐在门槛上,看着我直咧嘴。见状,我吃得更欢,外公自然也更加高兴。
外公很聪明,什么活儿只要看几眼就能上手。有一回,外公家的房梁塌了,他请来一位木匠师傅帮忙修整。和木匠相处了几天,外公就掌握了一些简单的木工活。他弄来几根木头,刨成方料。外公在木料堆里捣鼓了几天,有天傍晚,他叫我:“快来看看。”我跑到柴房,惊讶得半天回不过神。外公站在一辆崭新的木头车旁边问我:“怎么样,喜欢吗?”我顾不上点头就推着车子到操场上疯玩起来。
那辆车一经问世,就引来小伙伴们的羡慕眼光。他们争着向我献殷勤,以使自己能推着车子玩一会儿。那车着实让我辉煌了相当长一段时间。
人的成长有时不过是转眼间的事。稍微长大一点后,我不再为外公给我采摘的樱桃和野草莓而激动。他费尽心思给我削的木剑也被我弃在一边。
到镇里上学后,我开始了住校生活。外公对我的疼爱一如既往。一到周五,他就早早到校门口等我放学。见到我,他手忙脚乱地从布袋里掏出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一个红彤彤的酒糟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