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龙
“见书如见色,未近已动心。”那日读到袁枚的诗,不由得会心一笑。痴书之人,大抵如此。虽然不能像欧阳修一样做到“马上、枕上、厕上”,但在一轮明月倾芳华的时候,读一本好书,执一杯清茶,这个夜,就这么地染上了淡淡的书卷气。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作为《诗经》的开篇之作,《周南·关雎》给人怦然心跳的感觉是那么的清晰,仿佛自己便是那位日思夜想,辗转难眠的君子。每次读到这句诗,就想起了电视上的小童跟着夫子摇头晃脑的可爱模样。更难得是一字一句,简短易懂且朗朗上口,即使是三岁幼儿也能诵读得抑扬顿挫。“《关雎》乐而不淫,哀而不伤。”曾经修订过《诗经》的孔老夫子如是说。那是一种如玉一般的美,色若羊脂,如切如磋,如琢如磨。连带着读诗的人也觉得齿颊生香,心思缠绵,会不由得想起年少时的自己。那时的月亮是那样的圆,那时的天空是那样的蓝,那时我们看见心上的人会“求之不得,寤寐思服”。可那样的时光再也没有了,一如《诗经》的“风、雅、颂”,最初的就是最美好的。
“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读李白的《将进酒》时,还是在中学的教室里,“为赋新词强说愁”的年纪,并不真正知晓其中的悲凉之意,却还是学着电视上的文人雅士虚空捏杯,试借酒消那不是愁的愁。虽然《唐诗三百首》,首首是精品,字字是金句,但还是偏李白。正如友人所说,月上柳梢的时候,往往是在读李白的诗,换一点口味都不行。“李白斗酒诗百篇”,这个惊才绝艳的男人行事之妙,文采之极,千年来无人出其右,怎能不让人心心想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