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春节,我过得很疼、很痒。
疼,是牙疼。
我曾经有一口引以自豪的好牙,不但洁白得闪闪发光,而且比国庆阅兵式上的部队方阵还整齐,是当今世界上一流的好牙!曾几何时,好多牙膏厂家花大价钱请我去做牙膏广告模特,绝对是比牙大赛的冠军人选。只是我考虑到形象资产是一个有机的整体,不能突出哪一点或哪一方面,才没答应。
没想到,这么宝贵的牙财产,在春节前竟然发难疼起来了。疼就疼吧,好日子有点儿疼有点儿痒才体现出是好日子,我没太在意,心想:疼过的牙会更好……然而,越疼越让我感到这不是一般的疼,更不是好日子的那种疼,倒像是涅槃。先是隐隐地疼,再是轻轻地疼,最后发展到狠狠地疼,钻心地疼,一步一个疼级别,一天两个台阶地发展着,很快把我的白天疼成了晚上,又把晚上疼回白天。我上班的时候,还不好意思把牙疼当成偷懒的理由而要求照顾,只是一手捂着腮部,一手开着刮板溜子。
我的牙疼得冤枉,是往肚里咽的那种疼。
没办法,这班要上,年也要过。
我祈祷:牙呀,叫一声牙奶奶!拜托牙奶奶,马上要过春节了,先放我一马,欢度完春节之后,任由您爱咋疼就咋疼,放手让您疼个痛快!
祈祷不灵。虽然眼下煤炭市场疲软,我们矿工的工资待遇大幅下降,我还是舍不得请病假去看牙医,民以食为天,有工资才有天,我是靠工资生活的人间食客。再说,我也没听说过谁牙痛请病假的。
牙疼不是病,疼起来真要命!在无情的牙疼面前,我终于坚持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