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老大的棋局人生

曹军庆

我们不知道是谁切掉了张老大的双腿，毫无疑问，他失去双腿一定是与棋有关。那次无比惨烈的赌棋是谁在和他赌？他的赌注为什么要押上自己的双腿？所有这一切我们都一无所知，它是这篇小说的“史前史”，也是张老大个人的“史前史”。在这篇小说里这段“史前史”没有被记载。我反复提到的这篇小说是张宇的《自杀叙述》，张老大一出场就是个没有双腿的残疾人。他拄着两只小板凳行走于世，乞讨并来到这个村子，他在村口以摆棋摊为生，张老大以这样一种先声夺人的方式出现在小说开头。

如果不纠结我们所不知道的“史前史”，回到小说叙事的框架内，不难发现张老大的人生基本上由三次著名的赌棋构成。

第一次是与日本鬼子赌，如前所说，在时间上张老大先于那场战争来到村子，早已在此落户。战争爆发，日本鬼子打进来了。鬼子进村时，村里的人跑老日全都逃离了村子。只有张老大一个人留下，他不是自愿留下的，实在是因为他没了双腿想逃也逃不了。面对日本人张老大只有死路一条，于是他横下心来，向死而生，公然向日本人挑战。他押上的赌注是自己的命。棋逢高手，险中求胜。庆幸的是张老大赢下了日本人，十盘棋中四胜六和。一个残疾人面对强敌，不仅保住了自己性命，更是赤手空拳地上演了以棋退敌的神话。第二次赌棋，张老大的对手是国军团长。日本人投降了，国军进来了。团座的逻辑是：既然张老大下棋赢了日本人，那么，如果他能赢下张老大，那就意味着他也赢了日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