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寂寞的小提琴

吴淡如

没有任何一个孩子是没有救的，除非他的自尊心已完全死。

这是网络上盛传的一位澳洲小提琴家的故事，我把它简化了：

有天他开车回家时，发现家里有小偷——一个十几岁的少年手里正拿着他那把名牌小提琴，外套口袋里也塞得满满的，正想要往外冲，看到主人回来了，眼神充满绝望和惶恐。

他本来很生气，但某一段记忆中的往事涌上心头，使他的微笑取代了愤怒，问少年说：“你是拉曼先生的外甥吗？你舅舅曾经告诉我，你会到这里来看他，可惜他现在出去了。”

少年的神色缓和了些。小提琴家又问：“你喜欢小提琴？”

少年点点头，说：“我很穷，买不起。”

小提琴家慷慨地说：“那就送给你吧。”

不久他的妻子发现他的小提琴不见了，问他发生什么事。

小提琴家说：“有个故事我一直没告诉你，我小时候是不良少年，有天我发现某间公寓的主人出去了，就爬进去偷东西，可是却在卧室里发现一个跟我年龄差不多的女孩，有气无力地躺在那里。她看到我，本来很害怕，后来却对我微笑了：‘你是要找五楼的克劳德先生吗？我一时没法回答，只好点头。女孩说：‘这是四楼……我很寂寞，你可以陪我说说话吗？”

后来女孩还拉了一首小提琴曲子给他听，看他那么沉醉，又把小提琴送给他。少年走出公寓时，才发现，这公寓本来只有四层楼，女孩老早知道他是小偷，只是为了维护他的自尊才编出谎言罢了。他想再来探望这个女孩时，她却因骨癌去世了。

“我因为她的一时仁慈，才成了一位小提琴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