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 谈
(新疆大学人文学院,新疆乌鲁木齐830046)
唐末五代时期,契丹在我国北方兴起,国祚209年(不包括北辽与西辽),与北宋几乎相始终,其典章文物取自石晋,儒、释大行其道,文字则兼用契丹大小字与汉字,其文学作为中华文学的重要组成部分,仍不可忽而略之。故《辽史》专立《文学传》,序其缘由曰:“然二百年之业,非数君子为之综理,则后世恶所考述哉。作《文学传》。”[1]1445
辽代文学的分类,如果按照创作所用文字来分,可分为汉语文学和契丹语文学;如果按照创作主体的族属来分,则可分为汉人文学与契丹人文学。辽代汉人文学成就远远不及北宋文士,又无特殊之处,故置而不论;契丹语文学亡佚较多,目前能解读的契丹大小字不仅少,而且还有若干争议,难于着手;唯有契丹人用汉语所作诗文特异挺拔,令世人侧目,故可专门着墨进行探究。
能用汉语创作,其前提就是学习并熟练掌握汉语,契丹人亦不例外。早在耶律阿保机建立政权组织之前,已经有相当数量的契丹人懂汉语、说汉话。辽太祖耶律阿保机本人也会说汉语,据《辽史·韩延徽传》卷七十四载,韩延徽作为后唐使者往契丹,持节不屈,辽太祖甚怒,述律平劝谏,于是阿保机“召与语”,韩延徽所说“合上意”,于是“命参军事”[1]1231,从此大为倚重。韩延徽为汉人,长于文学,从史书记载来看,他主理朝廷仪礼制度及汉人事,大概不会说契丹话,因此,辽太祖“召与语”,与他交谈所用语言应该为汉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