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懂你的爱

杨熹文

“不想让你成为我这样的人”

有一天和妈通电话，不知怎地聊到教育子女的问题。我怪里怪气地对她说：“妈，您听过那个笑话吗？世界上有3种笨鸟，一种是先飞的，一种是嫌累不飞的，还有一种自己不飞，就在窝里下个蛋，让下一代使劲飞。”电话那一端不语，“妈，还记得那年因为我写字慢，您拿着椅子毫不含糊地冲我砸过来吗？”妈沉默了许久，说，“孩子，妈记得。”

几天后接到妈的电话，我正在上班，心不在焉地让她快点讲。妈说：“刚从报纸上读到一段话，‘孩子，我要求你读书用功，不是因为我要你跟别人比成绩，而是因为，我希望你将来拥有选择的权利，而不是被迫谋生。当你的工作给你时间，不剥夺你的生活，你就有尊严。妈嘴笨说不出这样的话，但是孩子啊，你原谅妈妈吧，当年打你的时候，我心里认的也是这个理，妈只不过不想让你成为我这样的人。”

妈是什么样的人呢？她是60后出生的那一代，整个社会处于贫穷的状态，物质上吃定量供应的二米饭和窝窝头，精神上只有小人书和黑白革命教育片。妈是家中的老二，高中还没毕业，就被迫辍了学，藏起永远无法实现的飞行梦想，在餐馆做了起早贪黑的服务员，每个月的工资大部分用来补贴家用。后来妈结识了爸，两个人一样穷，却毅然地结了婚，23岁生下我，从此她的喜怒哀乐，全部和我有关联。

你给了我一个苛刻的人生

从我5岁开始，妈就对我进行棍棒教育，因此每天吃过晚饭，我就自觉地规规矩矩坐在小方桌前写妈买来的练习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