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棘
过年是个传统色彩浓重的庆典,一方有一方的风俗,一方有一方的水土标记。
腊月二十三到二十九,天天都有事情做。扫房子蒸馒头割鲜肉,新年真的来到了。食物并不充足的年代,一切过年的主要筹备,就是为了吃。即使逐渐走出农业文明的时代,我们还是留恋着那样的吃食记忆。年货里,硕果仅存的手工食物和传统食材,贯穿其中的是一代代传递的手艺,是那碗小火慢炖了整个午后的年味儿。
粮本、糖人儿和手艺人
上世纪七八十年代时置买年货之繁难,和人们对过年之重视,都是现在成长在物质丰富的年代的年轻人所不知道和难以理解的。
济南某事业单位的办公室主任老张1985年大学毕业,那时还没结束凭票供应,得拿着粮本去领粮食,享受的年货待遇很低,“过年能多领一点细粮(大米、白面);凭副食供应票去指定的商店买红糖、白糖、肉等。白糖、红糖每个人也就半斤到二斤,回家过春节的时候里外三层包裹严实了,带回家,父母都高兴坏了。”
有一种年货则是一年里头攒出来的。肥肉之所以受欢迎,是解决了油的供应短缺。当时每人每月仅3两油,平时做菜可舍不得吃,攒到年底儿,会过日子的主妇能攒出十斤八斤,过年好走油,敞开了吃。那些拎着大桶、攥着油票到粮站打油的人,腰杆一个个都老直了。
李勇来自山东鲁西南地区,在他的记忆里,小时候过年,会有很多新年特供的零食:比如“焦叶”,一种油炸的面片;“糖丝”,面粉外面裹上糖,油炸、抽丝,做成长五厘米左右、铅笔粗细的形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