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上过的私塾

2016-03-07 03:09:46
内蒙古教育·综合版 2016年3期

有个孩子问我:“您的母亲怎么那么厉害!是不是那时候高小毕业生都是如此。”

不是所有的高小毕业生都像我的母亲,我母亲应是其中的佼佼者。我猜至少有三个原因:一是我的外祖父是当时我县唯一的大学生,母亲是他的第一个孩子;二是母亲之后,外祖父连得三个男孩,他把培养儿子成才的任务几乎全放在我母亲身上;三是生我之后,母亲把一生的希望都寄托她的儿子身上,她精神焕发,不辞辛苦地为她的儿子寻觅那时有的各种知识资源。其他高小毕业生,恐怕不具备这种特殊性。

说到资源,我的眼前立刻出现了老姥爷家的小屋。老者,小也。他是母亲的叔父,叫马世承。

那个小屋不大,一铺炕坐东向西。老姥爷面朝西,盘腿坐在炕上;炕下是一块长方形的两三平方米的地方。五六个孩子各坐在自己准备好的小板凳上,手里拿着内容一样、版本不尽相同的线装书。

这就是私塾。这私塾是不要钱的,因为这些弟子都同老师沾亲。除了老师的亲外甥外,我与老师的关系就算最近了。在五六个孩子当中,我的年龄最小,七八岁;最大的是十二三岁。母亲求老师收我时,费了很大劲儿,老师怕我小,跟不上,怕添麻烦,母亲却相信她的儿子行。于是用了蘑菇战术加哀兵必胜战术,她多次恳求,还哭了好几次,说:“让他试试,跟不上,就让他回来,再不麻烦您了!”结果叔父被侄女儿感动了。

开始学的是《论语》,其他弟子们已经学了不少,会背会讲,我是先跟上进度学,没学的自己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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