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描”是什么?白描是中国画技法名,后来被引用为文学表现手法之一,即主要用朴素简练的文字描摹形象,不重辞藻修饰与渲染烘托。由于白描勾勒没有其他修饰性描写的烦扰,故作者能将精力集中于描写人物的特征,往往用几句话、几个动作,就能画龙点睛地揭示人物的精神世界。
莫言、汪曾祺等文学大家均善用白描,这使得他们的文章朴实无华又意蕴深长。今天,就让我们跟随文学大师的脚步,看一看他们是如何用“白描”塑造人物的。
爷爷双手攥着车把,脊背绷得像一张弓。他的双腿像钉子一样钉在堤上:腿上的肌肉像树根一样条条棱棱地凸起来。风把车上半干不湿的茅草揪出来,扬起来,小车在不停地哆嗦。——莫言《大风》
点评:这是莫言描写爷爷推着一车茅草在风中前行的情景。一位朴实、坚忍的农民形象跃然于纸上。
盯着自己的牌,更盯着桌上的牌。看他的眼神,尤其是眉宇间一闪即逝的东西,看他手的下意识的动向,别瞧他轻松地哼曲或者旁若无人地不停地调整牌的位置。声东击西,瞒天过海,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三十六计全然使得。——贾平凹《牌玩》
点评:将生活中的小细节详细描写出来,就能起到传神的效果。
铁良抻面,两手往当中一合,就是两股,再抻再合,就是四股,再抻再合,八股,十六股,三十二股,六十四股,一百二十八股。之后掐去两头,朝脑后一甩,好像是大闺女的辫子飞落到灶上的锅里,客人就笑了,转身回去店里座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