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思婧
春节之后,整治医院号贩子的措施频出,然而一边是屡屡抱怨挂号难的患者,一边是严重过劳的医务工作者。号贩子真的是看病难的根源吗?
3月9日,全国政协十二届四次会议举行记者会,政协委员、原卫生部副部长黄洁夫说,号贩子不但损害了患者的利益,也让医生很委屈。有的医生的号被号贩子炒到8000块钱,但医生只能按每天看60到100个病人的速度看病。
黄洁夫认为,治理号贩子要“依照十八届三中全会讲的,让市场在资源配置上起决定性作用……不要怕用市场经济的规律,现在有的好像说到市场就是洪水猛兽”。总之,不能再用行政命令控制医疗服务的价格。
完善分级诊疗体系,让首诊到社区,可以有效减少对专家号的需求,是未来必须选择的道路。号贩子8000元的炒号费,是一个生动的教材。如果医疗价格体系不能尊重市场,优质医疗资源就必定无法摆脱如此荒诞的黄牛价格。
从患者到号贩子
北京协和医院在挂号大厅拉起了“严厉打击号贩子”的红色条幅,电子屏幕上循环播放着自助挂号的方法,以前这里聚集的四十多个号贩子,已经无影无踪。
王宏和李菲夫妇第一次来北京看病时,便遇上号贩子。他们的儿子患有脑瘫,经常来医院就诊,最终久患成贩,夫妻俩都成了号贩子。
第一次挂号时,他们排队站在第一个,号贩子走过来塞给他们50元钱,请他们帮忙挂一张专家号。他们照做了,也看到了商机。“其实很多号贩子家里都有长期病患,大多是半身不遂、精神疾病等,”一位三甲医院的驻院民警告诉记者,“这叫以贩养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