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振军
亲情
新君一夜没有合眼,困得眼皮直打架,可手中的扇子却在儿子身上一刻没停下来。
儿子平躺在病床上,术后的疼痛和闷热的天气让他无法忍受,200斤的体重,本身就爱出汗,浑身上下感觉黏糊糊的,一个姿势超过2小时腰疼得就像要折了一样。他心里那个悔呀,怎么就那么笨,打球就能摔成骨折。
儿子微闭着双眼,脸一阵阵发红,走廊里有一点响动他都会睁眼看看,还时不时地看着手表。起初新君以为儿子饿了,就小声告诉儿子,一会儿,你爸爸和你姑姑就来送饭了。
儿子没有回话,只是双眉紧锁,浑身躁动,新君一下意识到什么了,她低头从床底下拿出接尿的壶,掀开被子就要给儿子接,儿子立刻睁开眼睛,下意识地用手去拽被。新君说,儿子,看你都憋成啥样了,赶快尿吧,说着新君把头转过去,嘴里吹着口哨,一会儿的功夫,就接了多半壶的尿。
新君给儿子盖被时,看到儿子大腿中间的皮肤很红,起了一层的湿疹,她打回一盆温度适中的清水,拿了一块医用纱布,浸湿后给儿子清洗起来,又拍了些爽身粉,笑着告诉儿子,这回好好睡一觉,等你爸来了我再喂你吃饭。
新君端着盆去洗手间,没出门口,就听儿子在身后喊了声:“妈!”新君愣了一下,泪水控制不住地流了下来,她没有回头,哽噎着对儿子说,再叫一遍,儿子流着眼泪又叫了声,妈!新君大声回应到:哎!新君快步到了洗手间,泪水像断了线的珍珠,一串串地从脸上滑落,这是她十多年付出的最好回报,最渴望的奖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