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拥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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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中,母亲总是独来独往,而她总是不服管教,和伙伴们在外面疯跑。
于是,常常会有大人问她:“妞,你爹呢?”她就一下子愣住了。
“知道不?你爹杀人吃了枪子……”
“你爹在大牢里蹲着呢……”
“你爹和别的女人跑了,不要你了……”
接着,她就会哭、会骂,然后跑回家问。母亲这时会微笑着说:“傻丫头,别听他们瞎说。你爹出去打工了,到很远很远的地方去了……不过,他走的时候说,他一定回来。”
然后她就会停止哭泣,问:“是真的吗?”母亲就很认真地点点头。
不过,“父亲”对于她来说,一直是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字眼。她从来没有真正地叫过一声“爸爸”。而关于父亲的模样,她也只能在脑海里勾勒。
后来,她就常常会顺着母亲的话语想下去,她想:“父亲在远方已经很久了,或许在那里又成了家,有了孩子,因为无法面对我们,所以不能回来,但父亲也是为了另一个家庭的幸福呀!或许父亲正在远方勤奋地工作,准备挣一大笔钱回来,给我们母女一个惊喜哩!”每当想到这里时,她就会宽慰许多,变得不那么伤心了。关于父亲,她一直是以敬畏的心情在想念和期盼。
令她难过的是父亲总是不回来。而家里常常会来些不三不四的男人,说一些不太要脸的话。还会有一些媒婆进家里拉着母亲的胳膊闲聊,常常叹息一下,然后说:“大妹子,别苦了自己,趁年轻再走一家吧。”她听了就会骂,会吵闹着让她们滚。而母亲总是一笑了之,淡淡地说:“等以后孩子大了再说吧。”
然而,没有父亲的日子毕竟是痛苦的,尤其是在她生活的那个小山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