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海霞
上大学时,班里有规定:往学校广播站投一篇稿子加一分,播出一篇加十分,所得分数记录到综合考评里,和学期奖学金挂钩。
她那时对文学说不上喜欢,但奖学金的诱惑太大,她天天写稿子挣学分,虽然被播出的没几篇,但那些退回来的稿子依然在男同学中传阅。有位男生偷偷收藏了一大堆她写的东西,知道的同学都起哄说“他暗恋她”。他狡辩道:“不是暗恋,是喜欢她写的东西,早晚有一天,她的名字会变成铅字,文章上报,现在趁她还未出名,先收藏。”
她暗自喜悦,虽然嘴上对同学说如何讨厌他,但她并不讨厌他,喜欢倒还谈不上。
一天,一封来自外省的信件因邮票被撕让她有些恼火,谁这么讨厌,撕掉了邮票?后来,听说是他撕掉的。她没有追究,因为在潜意识里她是感谢他的,毕竟他喜欢她写的东西。
那天,他主动向她坦白,邮票是他撕掉的,还特别告诉她,邮票是倒着贴的。她知道,邮票倒着贴是“我爱你”的意思,但那封信是她高中一女同学寄给她的,邮票倒着贴纯属开玩笑。但她认为,没必要跟他解释这些。她假装生气地问:“为什么撕我的邮票?”
他低着头,说了一句,因为我喜欢你。
从那以后,他们之间的关系变得微妙起来:只敢看对方背影,从不直视对方眼神。在学校,他们很少说话,只是假期里她会收到他的来信。她从来都不回,但每天都会去村委会放信件的窗台上找,看看有没有他寄来的信。
信里他写了些假期里的事情,看似平淡的记录里透露出对她的思念,见不到她的假期玩得再充实也觉得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