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丽玲
让我站在讲台上吧
□姜丽玲
三个多小时的手术后,我浑浑噩噩中听到了医生喊我的名字:姜丽玲,听得到吗?我微弱地点头。“回答,回答,你叫什么名字?”我从未感到说话这么费力,使出全身的力气报出了自己的名字。出了手术室,好冷啊,我的嘴唇牙齿不停地颤抖。母亲、爱人、儿子、弟弟、朋友们齐齐围了过来,我看到了他们努力微笑的脸,还有眼里掩饰不住的泪花。信佛的母亲嘴里不停地嘟囔:菩萨保佑,菩萨保佑,顺顺利利啊!
晚上发烧是多么难受的事啊!我不停地喘着气,隐忍地哼着。母亲整夜守在床边,不知所措地忙活着,间或安慰我:忍忍,过了今晚就好了……是啊,我也是这样想,并且总在冰冷的器械、浓烈的药水中对自己说:忍忍吧,忍忍就好了。我都忍受了穿刺、抽骨髓、无数次抽血打针,其它的应该都能克服吧。
我不止一次幼稚地问亲人,这病到底严不严重?他们每次都是轻描淡写:全部拿得干干净净,什么事也没有,就是要坚持服药。我什么都没有管,傻得连病历都没看过一眼。我相信他们没有骗我。我依然是那个活力四射的我。
当我真真切切看到蓝色的重症病历时,才感到心似乎被掏空了。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我这样不知道爱惜自己的身体,怎对得起父母啊?!我整宿整宿地失眠……
走在上班的路上,看到来来往往的行人车辆,看到送孩子上学的年轻父母,看到晨练的爷爷奶奶……世界这样的喧闹,假如我一个人离去,该是多么的寂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