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悦
常忆起木心那耐人寻味的诗:“从前的日色变得慢/车、马、邮件都慢/一生只够爱一个人……”
常回味秦淮边戏班“咿咿呀呀”的吟唱:“不恋豪杰,不羡骄奢,自愿地生则同衾,死则同穴。”
蓦地想到世人常说,古代文学作品中,恋人间的初吻往往是要在下部中方才出现的;一开篇就抱出一个私生子的,便肯定是现代文学作品。
日子一天天逝去,以惊人的速度及圆润的方式在物欲之流中滚向未来,精神变得实用起来,想象力变成了刀叉,心灵变成了厨房……
“闪婚”一词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流行的呢?我不记得了。只不过发展至现如今,这词已并不新鲜,随处可见。我并不是批判鲁豫,她现在过得很好,甚至比很多珍爱十年方成眷属的恋人们还要好。我只记得她在自述中冷静地写道:“我同我丈夫见第一面说的第一句话便是:我要结婚,马上结婚。”
“现在、立刻、马上,快!快!”这样的声音如同水蛭一样吸附在我们脆弱的耳膜上,让我们丝毫不敢懈怠,只怕比别人慢半拍。于是,真爱彻底缺席了,我们呢?再也贡献不出一个叶芝式的等待,慢慢变成了急于求成,手捂着苹果的夏娃们,在冷风中冻得瑟瑟发抖。
阅读至今,最喜爱的文学片段是《飘》中白瑞德临走前对郝思佳说的一段话:“我永远是在暗处慢慢等待,而你仿佛永远不知疲倦地追求着什么,艾希礼吗?塔拉庄园吗?”
是啊,你们在不知疲倦、火急火燎地追求着什么呢?金钱吗?名利吗?
亲爱的朋友,慢一点,再慢一点,生活中不能没有风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