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秋丫
从不吝于用最恶毒的心来揣测别人的想法,尤其是有关自己的;可总以貌似天使般温和的外表来回应别人,尤其是关系不好的。
——题记
“嗯,可以啊,拿去吧。”她笑得,似玻璃杯中盛着的水,透明澄澈。那双乌溜溜的眼眸蒙着一层轻纱似的薄雾,虽看不清雾后隐去了什么,总归使人舒坦地放下了心。
“谢谢啦,你可真好!”
她只是轻轻地垂眸,嘴角清浅的弧度下降了半分,语气却上扬了不少:“作业而已,跟我客气什么啊。”来人离开了,她眨了几下雾蒙蒙的眼,眉角温和的颜色还未全然消弭,笑意却早早散尽。
从头至尾,我一直静静地凝视着她圆润的侧脸,抿了抿嘴,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其实你不用勉强自己答应别人。”这样的情景,自她转来后,已不知是第几次了。
她的眼睛微微瞪大了一点,那层雾中透出一点点疑惑,然而还未待我看仔细,便又浓郁了起来。心下暗叹,又来了。一如那已上演多次的情景一般,她眉眼弯弯,嘴角微翘,“欢快”的语调再次响起。
颁奖典礼那天,我默然地坐在那里,看着微熏的灯光将她微胖的背影染成温暖的橘黄色。会堂里有些吵嚷,同学们或表情兴奋地凑在一起絮叨着什么;或神色凝重,甚至有些愤愤然。不过,台下的这一切丝毫未打搅到一如既往、眼睑低垂的她。嘴角的弧度虽然淡到看不出来,但总是在微笑着的;偶尔听到评委风趣的点评,还会十分配合地对着大家“粲然一笑”,任由泛滥的赞美之词涌向台上——她身边那个高挑漂亮的马尾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