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宇
细雨如烟,老牛如定,牛黎如船,白鹭如歌,翻开的土地如波如浪……淡淡的水墨在心头铺开,那是少小离家的游子思念中的家园。即使在遥远的梦中看上一眼,深夜醒来,泪水也会打湿枕巾——致我远去的闲趣田野,致我牵肠挂肚的简朴生态。
声声呼唤着我这现代人心头那渺茫的情思,山麓、老牛、白鹭;持重与轻盈相成妙趣,敦实与机巧搭配哲理,憨厚与灵慧共生诗情。何时才能归去?我深沉爱恋的农耕文明只怕是再也不见了。当推土机震天动地地压进田野,当人们不再提着一锄一镰弯腰扎进土地,我自知古老而脆弱的农耕文明已不复。只是,能否留给我一方蔚蓝的天空,一涓澄澈的溪流,一抹甜蜜的微风?
战国末期,面对强悍威猛的自然,荀子发出了“人定胜天”“制天命而用之”的呐喊。在气壮山河的至理名言的激励下,人们雄心勃勃地展开对自然的大规模进攻。“女娲补天”“精卫填海”人类上天入地,无所不能,铮铮宣言如雷贯耳,曾响破苍穹。人类义愤填膺地抡起砍伐森林的板斧,撒下铺天盖地的渔网,凿出入地三尺的密井,如此疯狂地攫取,全然丧失了理性。圣雄甘地说:“地球可以满足人类的需要,却永远满足不了人类的贪婪。”大自然绝望地咆哮、挣扎、怒吼,发泄着所受到的奴役和羞辱。但是,人真的很聪明吗?忽视生态的呼唤,最终得来的是那鲜血淋淋、令人发指的现实。
300亿年前,地球上的物种约有25亿,现仅存1亿左右;鸟类每2年灭绝5种,兽类每1年就灭绝5种,植物每小时灭绝4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