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崟崟

我挺着肚子觍着脸做起了少奶奶,两耳不闻窗外事,十指不沾阳春水。从傍晚睡到中午,摆驾起身吃个饭,举筷子动嘴吃饭是多么劳神伤身的事儿啊,为了补充体力,只能无奈地继续爬上床睡午觉。对于我这种有恃无恐,蹬鼻子上脸的行为,老李纵使恨得咬牙切齿,也只能咬碎了囫囵吞进去。因为他大嘴微启,我就会跳出来指着肚子凶神恶煞:“干吗?有意见?有意见朝这里来!来来来,朝这里来!”
义正词严的指责失效,老李走起了温柔体贴路线,每天到床前耳鬓厮磨。我闭着眼睛要求讲故事、帮穿衣服、要喝水,然后倒头不起,哼唧哼唧:“哎呀我是睡美人!”老李揣着撕碎我的心情,耐着性子亲上来,我翻个身大笑:“可惜你又不是王子!”老李从此一蹶不振,任我妄为,对当初的审美万分悔恨。
有一天,他一个人坐在床边拿着手机傻笑,我奔过去一把夺过来。手机里整整20 分钟,都是同样的打鼾声。我回头同情地看着老李,这趣味水准已经达到历史新低了。他还是一言不发,笑而不语。我撇了撇嘴:“干吗,对着我奸笑干吗?又不是我打鼾!”
说完这句话,我打了个冷战,表情冻结,惊悚地盯着老李。老李狠狠地闭上眼睛、抿着嘴,缓缓地重重地点了个头。
是我?真的是我吗?这振聋发聩的打鼾声是源自我?源自那个纤瘦美丽、蕙质兰心的我?
我眼前一黑,抓住老李就晃,撕心裂肺地哭腔喊唱:“不可能,告诉我这不是真的!不要骗我!这不可能!”
老李翻了个白眼:“真爱演。真的是你,我能和谁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