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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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初来这座城市的故事,距今已有十多年了。
那年我千里迢迢来到这座陌生的城市闯荡,已逾两个多月,工作却一直没有着落,每天住的是十元店,一日三餐往往以豆奶、盒饭、方便面胡乱对付,盘缠却已告急,如果不能尽快找到工作,再这样耗下去,非要弹尽粮绝不可了。
这时我幸而遇到了好心的图腾鸿。他四十来岁,上海人,开着一家皮包公司,主营广告印刷和设计。图腾鸿这个名字无需猜测,就可断定是他自己起的,而且还表明了他艺术家的身份。为了省事起见,他让我叫他老图就可。在那家廉价的十元店,老图前来找人,并顺便兜揽业务,认识了我,几句话就获悉了我的遭遇,二话不说,便大度地邀请我到他那里去对付一段日子。
就这样在一个毒辣辣的盛夏午后,我随他搭上了一辆随叫随停的中巴,来到了水围村。水围村,没有河水围拢,却由一些满是红泥的荒地和握手楼组成。这些握手楼鳞次栉比勾肩搭背,是当地土著建来租给流动人口的。老图就租住在其中的一幢握手楼里。
进了老图租住的住房,我方知这套两室一厅的房,他其实只占了其中的一小间,另外一间由别人租住。而且就是这么一间小屋子,也不光他一个人住,还有住着另外两个人。老图介绍,他们是安徽人老安和山东大汉满涛,这会儿他们出去忙了,下午就回来。我心想,这狭小的房间里,连一张床都没有,晚上他们三个连同我挤在一起,岂不跟集中营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