姥姥

2016-05-07 06:23:02木子
黄河黄土黄种人 2016年5期

木子

自记事起,姥姥便与我们在一起。她常戴着块褐色的头巾,穿着带大襟的黑衣裳,裤子至脚处扎着腿带,下边一双尖尖的小脚。印象至深的是她那清癯的脸上总挂着慈祥的微笑。

那时爸妈工作太忙,难得有空照看我和哥哥。常与我们相伴的,便只有姥姥。春风吹起,她带我们去看满树绽开的桃花;三九严寒,她陪我们在屋子里玩用竹铩子射箭的游戏;多少个酷暑的夜晚,在那个二七路旁小巷深处的院里,我们席地而坐,依偎着姥姥,接受满天星光的洗礼;而当肃杀的秋意写满遍地的黄叶,我们和姥姥相互扶携着去二七纪念塔旁,在小贩抑扬顿挫的叫卖声和电石灯摇曳的光影中徜徉。她用深厚纯朴的爱编织起了我们童年的欢乐。

稍大些,我们渐渐知道了姥姥的身世,她原是我们儿时的保姆。但从感情上我们认定了只有她才是我们的亲姥姥,爸妈亦事之如母,全家人相亲相敬,十分融洽。后来,我们搬往新居,姥姥说什么也不肯来,说是老院住久了,人熟。于是,星期天去看姥姥便成了一项不变的内容。见我们来了,姥姥总是先从那个破旧的小柜子里摸出些糖果来给我和哥吃。那多半是爸妈买了送她的,姥姥不肯吃,总要给我们留下。到中午,一家人便热热闹闹地围坐在一张矮小的方桌旁吃饭。姥姥最爱看着我们吃,还不时把爸妈夹给她的菜放进我和哥的碗里,以为乐趣。见我们吃得那样香甜,姥姥高兴得仿佛脸上的每一道皱纹里都溢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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