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可欣
我曾在一篇随笔中描写过初入苏州外城的感受:“大多数民居都被漆成米色,如今看去,颜色稍褪。不够碧蓝的天灰蒙蒙地沉默着,我仿佛正透着茶色的玻璃欣赏这个城市的侧脸。”刘瑜在《观念的水位》中有这样的论述:“第一次到剑桥,我感觉掉进了一个时间的琥珀。”“茶色”和“琥珀”在某种意义上被赋予了一种静谧而稳重的形态。面对这不约而同的感性认识,我会心一笑。
剑桥与苏州有相似之处,它们成为无数正在更换成相同面貌的城市鸡群中的鹤,在历史所铺陈的建筑、义化氛围上站立,比周遭的“完全现代化”们高出一个下巴颏。每个城市都有历史所赋予的辉煌或衰败,它们的过去本是深深植根于土地的,只可惜很多被轻易地夷为平地。为了在“发展”中“继承”,人们自然保留了一些宏伟且具昭示意义的古建筑。兴修各类博物馆、展览馆,把散落在民间的文化记忆硬生生归拢到一处,让举着相机喧闹不休的游客略读它们精致的风霜。这活像是把形形色色的民间高手和街头艺人套上革履西装塞进宽敞透亮的会议室,让他们个个用标准普通话做述职报告,很多活力和生气就是这样丢失的。
剑桥和苏州尽管程度上有所差异,但都肯定了“活的历史”这一观念。对于建筑遗产的保留,两者做得都相当不错。“除了那些宏伟建筑,普通人生活过的房子、街道也都值得保留,因为它们记录的是历史的一个侧面。”剑桥保留了它15世纪的图书馆,苏州保留了它外城的老民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