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柯
七八年前有幸随陕西省突贡专家考察团赴海南广东考察,就有幸结识了凤翔人刘超峰。刘超峰是中医专家,当时我身体强壮,来西安不久满口西府方言,在西安很扎眼,在专家考察团里也如此,凤翔人刘超峰就不好意思撇那软绵绵的西安话,返璞归真,跟我这个岐山人西府乡党谝在一起。方言土语跟家乡饭一样很容易拉近人的距离,我们就成了乡党加朋友。我在南郊师大教书,他在市中心繁华地段的省中医院坐诊。相当长时间我不用手机,三年前开始用手机,先是当电话用,后来能发简短短信:您好!谢谢!之类。朋友熟人的联系方式登记在本子上,有点像特务的密码本或黑社会的联络图,就按图索骥给刘大夫打个电话,算是联系上了。
能跟大夫打电话肯定是身体出问题了。五十岁前,疾病离我那么遥远,很少打针吃药。记得上大学时,食堂一个变态炊事员使坏,全校学生拉肚子,跑医院打针,我平生第一次知道打针要在屁股上打,就坚决抗议,要求换男医生男护士。我还专门写过一篇随笔《文学与身体》。我从初中冷水浴长跑三指撑地双脚挂一米高台阶俯卧撑一百下,没有午睡,熬夜到一点,凌晨四点起床。我喜欢这种斯巴达式的强力锻炼,精力极其旺盛。2002年秋天在鲁迅文学院高研班学习,吃早餐时女同学笑我染指甲油,多年的冷水浴长跑俯卧撑手指甲红亮如玛瑙。几十年我一直是业余写作,职业教师,每年上几百节课,五十岁时,已出版发表十部长篇小说,二十部短篇小说集,散文随笔集800多万字,超负荷工作量与持续几十年熬夜,2008年冬天母亲去世,身体偶有不适我没当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