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州一考生
院中有树,树上开花,花下饮茶。
一个简朴的茶杯盛着浅绿的茶水,茶叶羞怯地悄悄舒展开来,在水中慢慢沉浮,单是这雅致的意境,便足以让人陶醉其中。
我低头嘬了一口,微苦的滋味瞬间漫到舌根,即使有一阵淡淡芳香也难以遮住这苦味儿。我吐了吐舌头说:“真苦!”心中苦闷也忍不住在表面的平静下躁动。
“哟,怎么跟个小老头似的,还在这喝茶呢?”未见其人,父亲就用他洪亮的声音打破了宁静的氛围。我皱皱眉,不动声色地转过身去,不作答复。
刚转过去,我便听到有什么东西放在了身旁的桌上,忍不住好奇地偏头望过去——是一个果篮。篮里摆放着几个橘子,胖乎乎圆滚滚,堆成了小山状。“吃一个吗?喝什么茶呀,苦!”似是没察觉到我的冷漠,父亲兴奋地叫我吃橘子。我握紧手中的茶杯,眼前出现了不久前还和父亲沉默对峙的画面,只是淡淡果香已经飘来,我咽了咽口水,还是不理会。气氛一下尴尬了起来。“唉!”一声似有似无的轻声叹息传入我耳中。
头顶的大树映在渐渐清亮的茶水中,摇晃的枝条斑驳了水面光影,也渐渐松动了我僵硬的表情……
“尝尝吧。”父亲又主动打破了沉默,拿起一个橘子向我递来,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我下意识接过橘子,抬头便看到父亲紧皱的眉,和那强撑着挑起的嘴角。顿时觉得有一点心酸和懊悔。
在父亲惊喜的目光中,我剥开了橘子,汁水溅在鼻尖上,我嗅到了扑鼻而来的清香。我赶紧吸了吸鼻子,汁水又淌下了指尖,父亲轻笑了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