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罗德·布鲁姆 张屏瑾 译
诗人与诗(一)*
哈罗德·布鲁姆 张屏瑾 译
四岁时,我第一次爱上了诗歌。虽然出生在纽约的布朗克斯区,但我在童年时期读、写都用意第绪语,所接触到的诗人也是后来到了美国的那最好的几个,比如摩西·L.哈尔彭,曼尼·雷柏,H.雷维克,雅各布·格莱斯坦因。要感谢布朗克斯图书馆梅尔罗斯分馆,在那里我很快通过大量阅读盎格鲁-美利坚诗歌自学了英语。最早的爱好,譬如对维奇·林赛的偏好还徘徊在我黯淡的记忆中。到了大约十岁与十二岁之间,我已强烈地爱上了威廉·布莱克和哈特·克莱恩。我反复阅读他们的诗,毫不困难地熟记下来,而且我开始对这些诗产生了一种隐含的理解,这种理解直到多年以后才渐渐显形。
有时我会被问及,哪些诗人是我的密友,为什么我自己不写诗,其实从一开始,诗歌对我来说就是神秘莫测的艺术。进入诗歌之门,除了成为一名享受阅读乐趣的读者外,也意味着涉足神圣之开端。我持续地阅读布莱克和克莱恩,他们也引导我走向雪莱、华莱士·斯蒂文森、叶芝、弥尔顿,最后到达莎士比亚。
我已经不能确定,从什么时候开始对我重读的那些诗歌有了更多的领会。自学有它的不利之处(直到现在我的英语发音仍有些古怪),但它是对抗单调性的有效武器,包括政治的、宗教的、哲学的或者仅仅是作为一种批评时尚的单调。T.S.艾略特的诗让我着迷,但他那教条化十足的散文却不让我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