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花肉小姐
上一次刺桐城的青春期落在了哪一年?是绸缎、茶酒、禽鸟和乐器经由刺桐港流到全世界的时候?
還是开元寺东西塔雕刻上东方婆娑世界的时候?
或者是现在,坐在月光下的闽南深巷里,泡着茶,
和传承文化的泉州新青年们插科打诨的时候?他们那股深情的戏味和对时间的敏感,将壮丽又琐碎的
刺桐城,以青春的面目重演了一遍。
我断续在厦门生活了很多年,却几乎不去泉州。只要不去,泉州于我,就总是活在可灵活切换的时空里。有时像在卡尔维诺笔下马可波罗与忽必烈的对话里,香料如山,帆船遮日;有时又像在旧式武侠小说里,敬神敬佛敬公妈,一迭声闽南语和鞭炮声混在一起。这次泉州之行起因是80/90传承四人展。展览以泉州传统手艺的年轻传承为题,策展人郑达真说,要做个“自嘲与努力”的展览,我被这对坦率的关键词迷住,刺桐城的新面貌也随之揭开。
神鬼如伙伴
泉州多寺庙。待在泉州那几天,我住在涂门街,算是老城区的闹市,白天晚上都要经过关岳庙。白天经过,太阳底下香火袅袅,和市井烟火混在一块,竟一点不觉突兀。夜晚再经过,只见大学生模样的男女牵着自行车在庙前广场聊天,说起中学每逢大考就来这里求签的种种,“特别灵”。
泉州七个城门,各有一座关帝庙,香火旺盛程度不同。北门街约所关帝宫的香火一般,但当地人聊起来语气隽永,因为守庙人是个92岁的老婆婆,守了14年庙,每天打开两道庙门的头件事儿就是“上一炷香,告诉关帝爷今天又是个晴好的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