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光友
周从理清俊高瘦,眼神深邃,身穿洗得发白的蓝色T恤和裤子,背着个又大又旧的旅行包,回到了阔别20多年的故乡。
当他刚刚踏入周家村地界时,立即被声势浩大的植树造林“壮举”震惊得找不着北:刚下过雨,田地里一片泥泞,有的村民脸上、身上都粘满了污泥,正争先恐后地在大块大块的田地里扦插栽种着杨柳枝或榕树枝。这是在植树吗?可盛夏时节并非植树佳季,况且他们为何要将树枝栽种得这样密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
“哟,这不是矿业大学的大才子吗?在这节骨眼上回来,是想要瓜分拆迁款吧?”
问话打断了思绪,周从理抬头一看,只见五官发福的大哥周从金站在面前,盛气凌人地看着自己,眼神犀利。周从理从容淡定地回答:“哟,大哥,什么拆迁款呀,我不知道。这些年,你还好吧?”
“没有你的干扰破坏,我特别好。这20多年来,房子是我翻建的,地是我种的,树是我栽的,你和三弟休想从我手里抢夺到一分钱的拆迁款!”说完话后,周从金像斗鸡场上得胜的公鸡一样,迈着趾高气昂的步伐走了。刚刚回归故里,自己什么也没做,就横遭了莫名其妙的“洗刷”,周从理顿感失望沮丧。
“你是周从理?”问话者是一个英俊阳光、身材挺拔、满脸微笑的小帅哥。似曾相识,却并不认识,也许是某长辈或邻居的儿子吧。
“我是周从理,请问你是?”
“嗨!二哥,我是爸妈收养的周从文啊。当年,你因为阻止周从金违法犯罪,反而被他倒打一耙,诬陷你是三只手,当你走投无路离开家乡的时候,我才刚刚上小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