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琳

走进弯道,铁建峰看看四下没人,放下工具包和手锤,走到路肩上,畅畅快快撒了泡尿,打个冷战,系好腰带,再次走上铁路时,忽然发现不远处铁路上的一根轨距杆不见了,急忙走上前,蹲下来仔细查看,发现轨距杆两头断掉的茬口还是新的。他断定,这根轨距杆不是夜里就是早晨刚刚被人偷走。他左瞧瞧,右看看,两条钢轨在阳光下泛着红光,铁路上一个人影也没有。
铁建峰从工具包里掏出一个塑料皮本本,又掏出笔来,把丢失的轨距杆记下来,而后,转身大步朝县城铁路工区走。走了几步,又转过身往回走,这个弯道前边还有一根轨距杆,会不会也被人偷去了?他心急火燎地走过一千七百多根枕木后,发现那根轨距杆也真的没有了。他责怪自己夜里睡得太死,没有及时起来巡道,如果夜里起来巡道,轨距杆就不会被人偷去了!他自言自语地说:“没有轨距杆,弯道钢轨怎么保持平行?跑起来火车,那是要出大事的呀!”
当铁建峰来到养路工区时已是中午时分,他望望上了锁的工区大门,忽然闻到一股香味,转头看看,听见不远处一家小馆子里传出来“吱吱啦啦”的煎炒声,肚子里“叽哩咕噜”一阵响。他把手伸到工具包里,摸到了一个毛巾袋。毛巾袋里是月梅给他装的煎饼和大葱。不论白天还是夜里出去巡道,他背上工具包就走,饿了渴了,准能从包里掏出煮鸡蛋,或是葱花油饼,或是油炸馒头,或是他最爱吃的煎饼、大葱,还有满满一盐水瓶热乎乎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