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你大胆地往前走

刘诚龙

A哥哥，你打退堂鼓了？你要临阵脱逃当逃兵了？看来，我得去把左宗棠喊起来，做做你思想工作。

说的是曾国藩墨绖出山，先前跟你一样，也是信心满满的（兄弟，你不是竞选上的吗？先前状态是斗志昂扬的吧）。1854年，曾国藩亲率水陆两军万余人，雄赳赳气昂昂，跨往湘江靖港——老曾得到情报说靖港是空港，那里只有三百太平军。以二万去掩杀三百，那不把太平军剁成肉酱，踏成肉饼？谁晓得太平军在唱一曲空城计，待湘军全入了瓮，太平军便瓮中捉鳖。

从来没见过战争的湖南土包子，先前搞军事评论，个个都是毛笔钢笔神枪手，如今真刀真枪，见了那阵势，一泡尿禁不住，如人有三急一般，仓皇逃命。曾国藩举起大旗，扯起喉咙尖叫：“过旗者斩。”一败涂地，一败涂地啊，连领导的话都不听呢，“皆绕旗旁经过”。这让曾国藩羞愧难当。那曾国藩要学兄弟你当逃兵去？比兄弟心情更怂的，他要自杀。

纵身投进滚滚湘江，还好，老曾被人救起了，“污泥满身，气息奄然”，落汤鸡呢。左宗棠跑来了，“缒城出视之”，他吊了根绳子，跑来看其“落水凤凰”模样。甚模样？是怂样。“你这个猪崽子，出不得湖。”湖南骂人“猪崽子”，既怜又怨的；那句“出不得湖”，也是带嗔带激。据说，听了左宗棠这一声骂，曾国藩扑哧一笑，哭着脸笑，笑着脸哭。

曾国藩确有很多次，生发退念，单想自杀，便有三次。有多次，“身边的同志”对他看法很大，不是一般的大，“彼营张目而旁观，哆口而微笑。见其胜，则深妒之，恐其得赏银，恐其获保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