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相风
在2008年,给诗人余怒的《主与客》单独写过一个急就章式的读后感。说是急就章,因为写的是针对一首诗的一时感觉,感觉是真实的,也是稍纵即逝的。在这之后,再看余怒的一系列短诗、组诗和长诗,如《诗学》、《饥饿之年》、《喘息》,每一组作品都能给人以新的惊喜。中年余怒依然保持着青年余怒那股锐劲。在锐劲之余,又多了一份通透和日常性。现在重读《主与客》,理解自是不同,而诗集中有不少诗让我更加喜爱。
基于多年来读余怒的诗的体验,我特别在意余怒所说的“快感”。读余怒,必然倒掉脑中固有的审美观,保持敞开状态。余怒自有一套别具一格的“因果关系”。他的文本是基于这种新的因果关系而衍生的诗意狂欢。余怒在短诗《嫌疑》中写到:
动物园里跑了一只豹子
许多人在找它
他们跑到我的屋子里
翻箱倒柜
他们说我藏了它
我说:我只是一名医生
我怕动物
他们说:正是因为你是医生
你怕动物
在这里,余怒或许不仅是反讽,还要有意创造一种新的因果关系。
理解了这种“因果关系”,你再读余怒的诗,便毫无违和感。余怒的“因果关系”是什么呢?以我的理解,首先是要破除传统思维模式,其次是颠覆旧有的语言关系。他在早期的《诗观十六条》中说:“人为关系是指为了显示意义而被附加的词语间的关系。因果关系是指词语间本质的、互动的、被忽略了的感觉上的关系。我摒弃前者,尊重后者。”其实,无论前者还是后者,都是人为关系。不过,余怒所指的,前者是传统意义上被扭曲的因果关系,后者是基于语言和个体感受的因果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