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平姣
元丰三年二月,苏东坡因“乌台诗案”被贬来到黄州;元丰六年,苏东坡写下了《记承天寺夜游》。这篇84字游记历来被奉为中国散文中的神品。“神”在哪?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解读。在笔者看来,本文用极为简练的文字抒写了作者回旋激荡、曲折多致的内心。
文章层次清晰,结构明了。开篇叙事,共 47字,记叙的六要素清楚明白——时间:元丰六年十月十二日夜;地点:承天寺;人物:“我”与张怀民; 事件:夜游承天寺;起因:月色入户,欣然起行;经过:寻张怀民,相与步于中庭。中间写景,共18字,一句话,连用两个比喻:“积水空明” “水中藻荇交横”,不着一“月”字,却让读者看到了一幅竹柏摇曳多姿、澄澈空灵的景色。最后一层19字,是作者在澄澈透明、幽静肃穆的环境中生发的感想。
一篇文章如果仅仅是简洁明快,有时就免不了寡淡无味,甚至味同嚼蜡。苏东坡可不这么简单,84个字被他摆布得如同山间小溪,曲折多致;又似那浩渺洞庭,烟波生色。《记承天寺夜游》让读者在简洁明快的背后读出了作者丰富多变的内心世界。
明月是自然界中美的代表,月之美、雅、洁、明往往能激起文人的无限想象,自古以来明月也理所当然成为文人笔下歌咏的对象。“月与高人本有期,挂檐低户映蛾眉”,苏轼认为文人雅士与月亮有期约,因为他们都是爱月的。而苏轼对月的感情可不是一般的喜欢,他对月亮近乎迷恋,在《前赤壁赋》《后赤壁赋》《水调歌头》等作品中对月都有精彩的描绘,“月出于东山之上,徘徊于斗牛之间”“山高月小,水落石出”“月有阴晴圆缺”“千里共婵娟”等名句可谓妇孺皆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