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文波
乙未年五月二十七日徒步随手记
太阳落在马峦山的最高峰,
我在十里之外观看着它的橘红色光
渲染的天空。下面,华侨城游乐场
建在山崖上的观光火车轨道,
以及山腰上的几座仿欧宫殿式城堡,
就像剪纸,沉入深黛色的山影中。
不太像真实的存在。
这让我远远的观望,更像站在另一个世界。
而在山下,生活的混乱呈现出金钱至上的色彩。
一套房子可以使人终身成为商业奴隶。
更不要说矗在山腰上的别墅,每一幢,
都是这个社会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人,
不可能得到的梦。至于我,连梦都早已不做。
我已经把漂泊纳入生命的日常。不管是这里,
还是其他的任何地方;
我不需要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地方。只是寄居。
我的欢乐从来不融入到某一个城市之中。
就像现在,对于我太阳和山峦只是风景。
不管它叫马峦山东部华侨城的落日,
还是叫成都的落日。我都是过路人。
乙未年七月二十八读史随手记
他在语言中存在:一个南匈奴人,
走在黄河开阔的河滩上,望着芦苇丛,
大雁低飞盘旋。野鸭在水洼中
追逐扑腾。如果你问他是谁。我会告诉你,
他是影像,也是历史;一个南匈奴人,
骑着高头大马,逐赶着羊群。
在战争的纷扰中存在,经历过无数次死亡,
被鲜卑人杀死,被汉族人杀死。但他仍然活着,
在荒凉的黄河边走着。一直走到这首诗中。
撕裂纸页。他可能坐在一处隆起的
沙丘上眺望落日,也可能站在改道的黄河滩上,
想着捕鱼。或者他对视线中每一座山顶上的塔,……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