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到下班的时候,我接到了父亲打来的电话:“你今天给要回来呢?”“要回来的。”“要回来么就把我放在院子里的那一小捆青菜带回来,就放在花园中间的水泥台上的。”我说:“好”。父亲又强调道:“是放在水泥台上面的木凳上的哦,不是放在地上的!”我说“好!”,父亲说:“那就这样咯!”父亲挂断了电话,从电话那头传来“嘟嘟”的忙音。我怔了好一会儿才把电话挂断,我没想到父亲有一天竟会连一捆青菜都提不动了,更没想到好强了一辈子的父亲会为了一捆青菜向远在几公里以外上班的女儿求助,我心中顿时充满了酸楚。
刚才和父亲通话的时候,从电话那头传来呼啦呼啦的喘息声,显然父亲刚从菜场回来,他把青菜提到花园里就再也走不动啦!一小捆青菜对于我来说当然不算什么,我用食指和中指勾住捆青菜的草绳,让它晃晃悠悠地跟随着我的脚步,一会儿功夫就可以把它放到阳光充足的阳台上去晾晒;对于我那十二岁的女儿来说就更不在话下了,她一定会说:“我妈,你又穿高跟鞋了,走也走不快,看我的……”于是她拎起青菜,拉开防盗门,两条长腿一迈,风一般地就上了楼。
一小捆青菜对于父亲来说可不是那么简单,或者说,它并不那么省心,它意味着一定的重量和体积,要把它搬上楼去需要有足够的体力,在上楼之前要调匀呼吸,中间还要歇气。按照我们家平时腌酸菜的量,一捆四五斤左右的青菜刚好能够把母亲的圆口坛子装满,而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