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种一棵树

2016-08-01 09:32:57彭忠富
就业与保障 2016年3期

彭忠富

春种一棵树

彭忠富

那年春天,母亲在老屋旁边的自留地里种下了一棵气柑树。她对父亲说,等到我七八岁时,就可以吃上气柑了。气柑是本地俗称,也叫团圆果,学名雪柚,属于芸香科植物。每到农历八月十五左右,气柑颜色由绿转黄,就成熟了。气柑外形浑圆呈球形,也有梨形的,每个都有一两斤重。如果不去采摘,成熟后的气柑就那么在树枝上吊着,可以一直吊到初冬时节。墨绿的树叶,橙黄的气柑,黄绿相间,让气柑树变得煞是好看。

气柑当然不可能一直吊在树上,那就变成了暴殄天物。除了留下一两个气柑守树以外,绝大多数气柑都会采摘下来。乡村家家户户都有草叉,一根五六米长的竹竿,顶端套上一个U型的铁器。秋天打谷子后,稻草扎把,还要围着一棵笔直周正的树干做成草旋子。草旋子越码越高,就得用草叉抛掷稻草,草叉就是因此而得名的。到了腊月晾晒腊肉香肠时节,得用草叉将系着肉挽子的腊货挂在室内的檩子上,没有草叉就会变得很麻烦。拿草叉来叉气柑,这应该是它的分外之事了。将U型叉对准气柑果实的果柄处,转动草叉一使劲儿,气柑就噗通噗通地往下掉。不用担心气柑掉在地上被砸坏,气柑果皮再薄也比一般的水果厚得多。气柑落在地上,说不定还得反弹几下,一些孩子就将气柑当足球踢来踢去,反正乡村气柑很多,大人也不会去干涉他们。

用刀将气柑的顶揭掉,一股芳香味就扑面而来。再沿着气柑顶端的切口处沿着果皮一刀刀从上往下切下去,一般五六下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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