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发慧
诗人才旺瑙乳在《当代藏族诗人诗选(汉文卷)》的序言中写到:在诗神央坚玛那美妙的琴音召引下,当代藏族诗人像朝圣者一样匍匐前进,虔诚地向着那真实的生活追寻。才旺瑙乳的表述是诗意的,但也道出了藏族人在文学创作上的渴望与理想。回顾新时期以来的汉语诗歌写作,藏族汉语诗歌呈现出其独特的文化面相,而女诗人的写作是构成这一文化景观的中坚力量。对于写诗的结玛(Skyes ma),我们会有一个更加具体的定位——当代藏族汉语女诗人,年代分期、族裔属性、身体性别皆得到一定的强调。这种定位或许是出于研究或者批评行为展开的准确性和必要性,但这也在一定程度上割裂或局限了对其文学创作的深入了解与研究。首先,在藏族人的传统观念中,“洁净观”取代了“女人是男人的一根肋骨”这样的从属观念;其次,在藏族的前现代社会结构中,也不存在以男性为主体的支配范式,女性在德性和知识上与男性几乎是平等的;再次,在藏传佛教中,被称为央金玛的妙音天女主管着音乐、诗歌等艺术形式。因此,在当下以“女性”定位她们的写作身份时,我并不想突出她们的身体性别,反而更倾向于将性别的诗歌与性别分离,透过性别这一概念来谈论她们的诗歌本身,探寻她们如何用语言来表征自己的文化性别,如何处理自己与地方、时代、诗歌之间的复杂关系等诸多问题。
这里,且从康区诗人桑丹的诗歌说起:
流水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