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超凡人的突然离世,一定会给自己的亲朋好友和社会造成转瞬间的惊诧失意和精神思维的空白。陈忠实先生离我们而去就是这样的情形。
4月29日一早,接到陈忠实先生去世的消息,我一时呆住了,头晕目眩,好半天缓不过气来,司机小张见状用手扶我,问何故?我说,文学的天塌了!在外出差的我立即驅车返回西安。途中,接受中央和省内三家媒体电话采访时,语塞地说不全话,难以置信和痛苦占据了我全部身心。
今年春节前夕,我和忠实先生,还有好几位文学界的朋友在一起聚会。当时他已经入院治疗,我们约他出来坐坐、散心,他就爽快地答应了。那天是私人请客,就带了白酒。忠实先生说,要在往常,我一定和大家痛饮,可是现在医生有言,绝对不能饮酒。我看,大家还是原谅我吧!当时的气氛是温馨而热烈的。可是我从他的表情和言语中似乎看到了某种不祥,只能暗暗地深埋在心底。春节刚过,我打电话向他问候,躺在病榻上的他用低沉、沙哑甚至是吃力的语音说:谢了。我现在说话很不方便,等我好了咱们好好叙谈。电话这边的我,心情虽然沉重,但还是用快乐的话和他约定。到春暖花开之时,我们到秦岭深处一位朋友办的农家乐去喝茶吃饭,忠实先生高兴地答应了。就在我听闻他病情加重时,我打电话给一位常常在他身边侍候的朋友,问其病情好不好,朋友脱口说了两个字:“不好”。我的心咯噔一声预感情况不好,半天接不上话,黯然挂掉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