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速之客

◎钱聪

不速之客

◎钱聪

食堂里闯进来一位不速之客。

此人头发很是杂乱，好像原本齐整整的一簇草被羊啃了一番。他上身穿着破了皮的褐色外套，拉链半开着，露出白色的内衣；下身穿着黑色长裤，但皱褶百起，邋邋遢遢，好像轻轻用手一拽，就能瞬间脱落一样。

瓷砖铺成的地面刚用水擦洗过，洁净得泛光。他身材有些矮胖，但步子却很快，像风一样。走得太快，脚下一滑，弄了个仰面朝天，长裤褪下了半边，红色的内裤“脱颖”而出。不声不响，他以手撑地，先摆个猿猴扒地的姿势，然后缓缓立起身。他瞅瞅身后，并无人看他，便即刻提起裤子，系好皮带。可皮带似乎故意和他作对似的，又松了，裤子又有些垮垮的，他只不过往上提提，不再管了。

这时，耳边隐隐约约出现笑声。他环顾四周，有个人在嘻嘻笑呢！侧面看去，是个妇女，白色薄外套，绿色围巾，还有白色薄布帽，分明食堂工作人员的打扮！

他鼓起两腮，脸色发红，双手攥成两个拳头，意欲要将那个工作人员揍一顿。“谁让你这么嘲笑我呢？”他心里想。

然而，两只拳头很快就松开了，两腮平抚，脸色好转起来。“或许，她只是在和同伴们说别的笑话呢！她身边不是还有两三个像她那样装束的妇女吗？”不知咋的，他又产生了这个念头，也许是他生性多疑，也许是底气不足。

他先是来到了卖包子馒头的窗口，要了三个鲜肉包子。接待他的是个稍显年轻而且清瘦的妇女，因为常常碰到他这个买家，所以是格外亲切。

“看来，我有点多虑了，这个食堂的工作人员还是很亲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