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玉栋
那年年底,我考进济南化工厂,进了一个制硝酸的车间当工人,穿着防酸的绸子工作服,整天坐着厂里的交通车上下班,心里还是挺知足的。
一颗漂泊的心终于稳定下来,觉得可以以厂为家了。
我开始注意身边的女孩子。同我一块儿进厂的,有一个叫赵小曼的,平时不声不响的,长得瘦瘦巴巴,但面目还是蛮清秀的,尤其是一双眼睛,不大吧,却黑黑的,特别有神。刚进厂参加培训时,我就为她献过几次殷勤,帮她接过几次开水、打过两次饭,当然,饭票我是不会收的。她朝我多龇龇牙或拿黑眼睛多看我几眼,我就满足了。
没想到,我们分到了一个班组。我在中控室操作仪表,她在分析岗位搞化验。简直是天赐良机,我心里有了些小想法。本来化工厂的女孩子就少,再加上有的女孩子已经名花有主,狼多肉少啊。
赵小曼有没有谈恋爱呢?我把握不准。因为来回上下班坐的是同一辆交通车,通过我仔细观察,没发现赵小曼有人接送。我自信了许多,开始向赵小曼发起一波波的进攻。
所谓进攻,实际上也是一种矜持的、含蓄的、温柔的献殷勤罢了。先是打饭,我总是提前半小时给她打电话,说你别动了,我去打饭。开始,赵小曼还客气一下,后来就安心接受了。往分析岗位跑得多了,目标却只有一个赵小曼,其他女的就开我们俩的玩笑,这正合我意。我就是想让大伙知道,赵小曼和我有意思了。有两次,赵小曼到中控室来,跟我们几个男的一块儿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