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欣
归家心切,却赶上航班误点,等了两个小时才登机,又一个半小时后抵达西昌国际机场,到甘洛县城又坐了三小时的大巴。张楚把疲累的妻子和三岁的儿子安顿在县宾馆,临走还不忘在儿子的额头亲上一口,那股香香的奶味瞬间令他陶醉。儿子仍然甜甜地睡着,却适时娇憨地笑了一下。
他坐上出租车往父母家急奔。
途中他问出租车司机,牛吾村的桥还是铁索桥吗?
司机说,听口音你应该就是本地人,几年没回来了吧?两年前就修了大桥。
是吗!张楚很是兴奋。
要不是被中央电视台的记者发现,这里还会是老样子!改革开放这么多年,还有这样的穷山村,全国人民都不信啊!司机感叹道。
张楚的头脑中浮现出那座锁链桥,从江这边到那边,四根粗粗的铁索,下面两根,左右各一根,通行的时候,需要双脚各踏在一根铁索上,双手各握住一根铁索,颤颤悠悠地往前挪步,脚下波涛汹涌。
他有记忆的时候就有这座铁索桥,何年所成无从知晓,它是出入村子的唯一途径。但是年老年幼者只能望而生叹,每过一次,简直就是一场生死考验。自己带着小花毅然离开的那个夜晚,狂风把冰冷的铁索摇来晃去,似要动摇他的意志,而他当时是那么决绝。一想到这,他的心猛然抽搐了几下。
到了!司机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付了钱下了车,此时已近黄昏。他还没有好好地观赏那大桥,大桥已经过去了。他回头回脑地看,大桥为梁桥,是以桥墩做水平距离承托,然后架梁并平铺桥面的水泥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