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拿大]欧内斯特·汤普森·西顿
这只雌山猫已经很苍老很憔悴了,因为这一年对山猫说来,是一个艰苦的年头。去年秋天,此地发生了一场兔子瘟疫,剥夺了山猫的主要食物来源。到冬天,又是大雪,又是冰冻,几乎把所有的松鸡都给冻死了,接下来又是阴雨连绵的春天,仅存的几窝小松鸡也受了害。这只山猫妈妈也跟它许多别的同类一样,过着极度艰苦的日子。
那些小山猫——它们在还没出世的时候,就已经饿得半死了——对它更是双重负担,因为这帮小家伙,占去了它很多可以用来寻找吃食的时间。
北方的兔子,是山猫最爱吃的食物。在别的年头,山猫妈妈一天能逮上五十只,可是今年它连一只也没见过。瘟疫把消灭兔子的任务完成得太出色了。
能吃的只有鸡了,在吃最后半只鸡的那天,托尔本忙了一早晨,给即将发高烧的三个病人,准备好足够的饮水。这一天,他发烧发得特别早,热度也比以往来得高。
发烧的时候,他常常从床头的水桶里,咕嘟咕嘟地拼命喝水。
天蒙蒙亮的时候,他被一种奇特的吧嗒吧嗒的溅水声闹醒了,这声音离他并不远。他转过脑袋,只见离他不到一米远的地方,有一对眼睛在那儿闪闪发亮——一只大野兽正在他床边的水桶里喝水哩。
托尔本恐惧地呆望了一会儿,然后闭上眼睛,心想这准是自己在做梦,在做一只老虎站在床边的印度噩梦,可是那种吧嗒吧嗒的喝水声还在继续着。他又睁开眼来瞧了瞧,一点不错,那只眼睛发亮的家伙还在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