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落
第五根肋骨里,左侧34度,心脏边缘,手指按下去。酸,疼。就是这里。所有无法找到解释的疑问、所有不见翅膀的造作、所有半透明色的落寞,都在这里着陆。而最轻薄的无知就这样把它们拉拢在你的身体里。那年,你十六岁。
有时候大人的愚蠢近乎一种天真,他们还在尝试用“反叛期”和“青春期”来限定每一个十六岁的你,以为花季和雨季就是你拥有的全部世界。扯什么淡呢。虽然我也不知道,不知道你的全部,包裹在重茧下的灵魂最终留下如何的痕迹。但是我想你是真的,你装作去舔舐那些遥远的痛苦,也是真的,你装作去猜度别人的悲喜,也是真的。你是真的会在某个时间异常迷茫,恍惚听见心里一百朵花朵枯萎的哀声。都是真的吧。
入夜的闷热渗进皮肤。
是你。那年十六岁。总以为晚上有野猫跳上屋顶。它的脚步无声无息。白天醒来头发绕成死结。像是为了套住梦境,最终却还是被它溜走那样。梦境里空空如也。它什么也没告诉你,对吗?它什么也不说。那么醒来后呢?时间在这里这样停滞不前,它甚至无法从老房子黑暗的楼梯上如你一般熟练地摸到楼下。你把时间留在后面,从楼梯上走下来,二十级,朝下第十八级的木板已经腐朽,记着,小心些。
摸黑上下的十六岁。等入了夜,上网。和陌生的人交换熟悉的话题。无所事事。想象一束凭空开放的昙花。无所事事。棉布衣服透气良好。明天会下雨吗?月亮染着红色的边。
我走到你身畔,如同空气般触碰你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