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千
那天,体检医院的医生对我说了一通专业术语,又是“非典型性”,又是“鳞状细胞”,很快把我弄晕了。我只知道,我可能出问题了。
我去一家大医院重新做了检查,医生说要做微创手术。我定好手术时间,把孩子托付给老妈,然后去医院请了一名陪护。等一切都忙完,我松了口气。旁边有人在打电话,叫了声“老公”后就大哭起来。我愣住了,原来,女人在这个时刻是需要找个人来哭诉的。
我翻出老公方明的电话号码,想了想终究没有拨出去,还是等他月底回来再说吧,免得他瞎担心。方明这两年被公司外派,我当然大力支持,我不想因为家里的事耽误了他的事业。可能是一个人坚强了太久,我不知道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竟忘了在脆弱的时候应该找人哭诉。
晚上回到家,我打开微博的“悄悄关注”,里面只有一个人,峰。几年前,我们还是恋人,峰是摄影师,喜欢蒲公英一样的生活,以梦为马,天下为家。而我,则需守在母亲身边。我们谁也说服不了谁,只能忍痛分手。这几年,他走过十几个国家,目前在智利的圣地亚哥,准备开一家中餐馆。他晒的菜单里有一道酸菜鱼面,那是我独创的菜式,他用这种方式完成了曾属于我们两个人的梦想。我起身去洗手间,抬头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忽然惊住了,这感觉如此真实,又如此恍惚。这几年,我暗中关注着峰的生活,仿佛随着他在过着另一种生活。夫妻和睦,女儿乖巧,我貌似一切都和美顺遂。而这颗心,却似乎从未曾安放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