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走了

2016-09-21 18:31:15
南方人物周刊 2016年28期

路直达

婶娘终究没有挺过潜江近年最炎热的三伏天。

2016年8月2日一早,在潜江中心医院痛叫了一夜后,她冥冥中可能觉得自己快不行了,喊着小爷的名字,要小爷接她回家。11日晚8点40分,小爷打来电话告知婶娘走了。虽然心里早有准备,听到这个消息还是惊诧,赶忙收拾东西赶往张金。我从没在夜晚以这么快的速度开过车,40分钟就到了老家。一屋子的人在悲痛中沉默着,我赶紧和弟弟、两个堂兄抬着她到堂屋。天气炎热,在她落气6个小时后,我们将她送往龙湾火葬场。由于我的生日与她同月同日,按乡俗不能陪她同行。更不安的是,我手上还留有她的余温就将她火化了。

2015年3月24日,是婶娘中风后又一个身体不适的日子。市妇幼保健医院将她确诊为宫颈癌。主治医生说,因为前期中过风,不宜动手术治疗。4月到7月,婶娘往返恩施一祖传医生家7次,可能是心理作用,她自己都认为有效果,但两个月后复发了,9月到潜江中心医院、11月24日转到省中山医院,主治医生告诉我此时已是宫颈癌三期接近四期了。2016年3月开始,婶娘离不开尿袋了,她渐渐清楚自己的病情,情绪时常低落。有一次,她想不开,到家中自留地的水坑里想一走了之,没有走成。治疗过程中,或路上或车上或病房,她反复问我,“直达,我这个病能看好吗?把你们几个伢儿害苦了,我怎么得这样的病哟!”

知道她的时间不多了,8月2日出院后,我带上儿子、妻子和潜江老表于4日、6日、9日回张金探视她,夜晚则和弟弟妹妹一道陪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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