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明新
我的儿子小可和许多农民工的儿子一样是留守儿童,从小跟爷爷奶奶长大,今年12岁了,跟我们待在一起的时间加起来不超过3个月。
儿子一直想要一辆山地自行车,在电话里我们曾答应了他,打算作为生日礼物给他带回去,但我们去商店问了价,好点的要好几千,普通点的也要上千块,这完全在我们的预料之外,所以没舍得买。等到儿子生日的时候我们只好骗儿子说因为工作太忙回不去了,等回去时一定把他想要的自行车带给他。
这一拖就是三年。这三年我们连春节也没敢回老家,因为回去不知道怎么跟儿子交代。
儿子该上中学了,我们想让他上个好点的学校,就让儿子去舅舅家住,在县城上学。
在电话里听我们说让他去县城读书,儿子十分兴奋,又提起了买自行车的事。从我们村到县城有十多公里路,儿子说有了自行车方便来回。我和妻子商量,儿子上中学了,学习成绩也不错,为了鼓励儿子好好学习,等他这次过生日的时候我们就回去一趟,把自行车给他带回去。我们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儿子,儿子并没显得有多高兴,而是说:“谁知道你们说话算不算数?”我和妻子立即在电话里抢着对儿子表示:“这一次决不变卦了!”
儿子在县城读书了,吃住都在舅舅家。儿子的舅舅在临街的地方租了一间房,既是修车铺又当家住,不仅街上吵,修车的时候也少不了叮叮当当的声音,学习环境肯定好不了,但又有什么办法呢?我们不放心,打电话问儿子的舅舅儿子适应不适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