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少的叛逆，一生的悔恨

文/江兴旺

年少的叛逆，一生的悔恨

文/江兴旺

父亲离开我近20年了，他那饱经沧桑的面容总清晰地浮现在我眼前，不时潜入我的梦境，使我泪湿枕巾。

父亲一生很不幸。他8岁丧母，自幼缺少母爱，9岁就开始放牛，从此踏上了辛勤劳作之路。父亲是一位地地道道的农民，性格刚毅，倔强严厉，少言寡语，是千百万农村父亲的典型形象。除了干活，竭尽全力养活三个孩子外，他很少与子女交流，对子女的教育方式也很粗暴、简单。这大概也是我们父子关系不是很好的原因之一。

我是家中长子，但我似乎从未感受到父亲对我的偏爱。记得上初三时，我与几个小伙伴一起推牌九。父亲得知此事后，二话没说就将我暴打一顿，赶出家门。那时的我正处年少，具有强烈的叛逆心理，一气之下离家出走在外住了两天，从此便与父亲产生了隔阂。

在我的记忆中，这样的冲突发生过无数次，父子间的隔阂与日俱增，甚至连他的摔伤也没有根本改善我们之间的父子之情。那是1984年5月，离我高考还有两个月。我的家乡地处江南丘陵，山上多草药，父亲便在农闲时上山采集，以卖得一点零钱贴补我的上学费用，而正是这点零花钱差点要了父亲的命：父亲从100多米高的悬崖上摔下来了！当我从学校赶到医院时，父亲已满身绷带，头肿如桶，奄奄一息。面对此景，无知的我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悲伤。

转眼到了高考。高考的三天洪水肆虐，一片汪洋。父亲执意要送我去县城参加高考，而我，出于赌气，断然拒绝了父亲的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