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 李 凌
这些烙上标签的词汇,击中了骨头(七章)
新疆李凌
每年的这个季节,炊烟总比黄花瘦,无论是衣衫蓝楼,
还是思念如疾,无论是出门在外,还是居家等候,
都会骨肉之血浓于水,化不开的亲情,披一身归心似箭的修辞,
披荆远行,奔赴一个个喊叫乳名的地方。
而我,只能坚守一盏枯瘦的油灯,我用诗歌的语言掩盖真实,
我的表达,都是生活释放的草稿。我所模仿的古人,
捻须扒动的肉体之疼,秉烛夜读也是焚香祈求平安。
面对室外万家灯火,空中炸响的烟花,我无法说清一条时间的河流,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生活巨大的变数,
往往不能挽救我的失眠,
蹉跎的脚步。欲望还在突围和挣扎。
“哇——哇——”。
烟花惊起的寒鸦,身披黑色礼服,在一群高大的白杨树枝头,
飞起又落下。
白杨树的战栗,迎合着那些季节的颂辞。
穿过一片枯叶的脉络,尾随而至的雪,这些铺天盖地的花朵,
开始借风发力,一声声喊出一个人的乳名。
这么多人,沿着长长的廊道在奔跑,卧铺向左,
硬座向右,逆流的鱼群被一分为二,又散为无数的支流,然后化为
一滴水,在一条流动的河中,南腔北调的方言在呼吸、喧闹,
即使在梦呓中,偶尔也会用方言推开一扇母语的门扉。
一列火车开走了,又一列火车进站了,一列洪水涌出,
分流成一滴一滴的水,融入新的洪流。
新的洪流逆风奔跑,沿着长长的廊道,卧铺向右,
硬座向左,涌向站台,汇入另一列流动的河。
一些送行的人,或者接站的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