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斌先
引 子
史纪下车后,对着老太太粲然一笑,接着感叹说,雨后空山寂,真好。
老太太一个愣怔,咋是个孩子呢?
漆交易双手在衣服上蹭了蹭,握住史纪的手说,娘大清早就等,好半天了呢。
史纪忙着自我介绍,有点自嘲说,爹读史多了,不过名字好记。接着说了半天《史记》的由来。老太太不关心年轻人解释的纪传体通史是个啥,也不关心司马迁是谁,只关心这个史纪跟那个《史记》有啥联系。史纪看到他的幽默没有得到回应,这才说,挖掘重大历史题材便是我的责任。
客人到家,脸上绽花,这是家训,也是山里的古话,老太太为刚才的愣怔抱歉,换上笑脸,迎接年轻人进屋。年轻人脸很白皙,鼻子很正,额头也很宽绰,不注意的话,以为他的镜片也会笑似的。瞅了半天,老太太才想起什么似的问,怎么想起来的?
史纪并不急于回答老太太的话,扭头对漆交易说,说起来也怪,就想见见你们。
漆交易再次蹭蹭手,仿佛手上沾染了一些不恭似的,之后憨憨地说,盼你来呢。
史纪把老太太丢在一边,对着漆交易说,从你开始。
老太太很失望,说好采访她的,敢情找儿子的,接着便很落寞地坐在一边。史纪没有发现老太太的内心失落,倒是漆交易注意到老太太的细微情绪变化,扭头对史纪说,不行你问娘,她有好多话要说呢。
史纪扭头看看老太太,老太太落下笑容有些期待地看着史纪,史纪还是转过了脸,淡淡问漆交易,入党是哪年的事情?问完,从随身包里拿出一个叫作录音笔的东西,接着一件一件地取出本子和笔,收拾妥当了,才一脸严肃地等着漆交易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