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翰·凯特纳西
卡丽的礼物
□约翰·凯特纳西
感恩节快到了。
那天,我和6岁的妹妹卡丽来到爷爷家里,请他在感恩节的晚上和我们一家共进晚餐。
他笔直地坐在那把有靠背的椅子里,粗壮的胳膊放在面前的桌子上,混浊的目光越过我,定在对面的墙上。冬日的阳光透过那落满尘埃的窗户照进来,照在他的身上,使他显得更加颓丧和苍老。
他是一个典型的旧式意大利乡下人,不但性格孤僻,而且脾气暴躁。岁月的沧桑和生活的磨难使他的心灵受到了极大的伤害,至今他仍无法忘记那些痛苦的回忆。
“爷爷,感恩节的晚上请和我们一起过吧!”我注视着他苍老的面庞,诚恳地说。当然,我知道他是不会答应的。
果然,他立即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咕噜,算是给了我一个否定的回答。
“不嘛,爷爷,我要您和我们一起过感恩节!”卡丽跑过去,摇晃着他的胳膊,撒娇似的乞求道,“我会为您做您最喜欢吃的饼干。妈妈说她会教我怎么做。”
他没有作声,一动不动地瞪着我,蓝眼睛中仍旧闪烁着把这个家庭中除我之外的每个人都震慑了多年的愤怒的目光。但不管怎么说,我了解他,虽然我也和他一样不善于表达情感,但我知道他心中的感觉。在男人所经历的诸多痛苦中,有许多是因为在他长大之前就收到了错误的礼物—被误导了的男子气概:外表看似坚强,实则内心无助。也正因如此,这些年来爷爷和我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
卡丽仍旧在喋喋不休地唠叨着,企图说服他,她并不知道成功的可能性几乎为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