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白色的月光洒在令丘城中,在每家每户的屋檐上都铺了一层薄薄的白霜,夜深人静,只有飞过城头的几只野鸟未眠。朝次睡得正酣,忽觉得房间抖了一抖,桌上茶盏哐哐地响,一阵突如其来的大风把关着的窗子“啪”地吹开。她一惊,连忙爬起来,随手抓了件衣桁上的外袍披在身上便往外跑。
院子里,宁樊沐着月光静立,一只手拉着身上披着的外衣,微微低着头不知在看什么。朝次三两步走过去,问道:“樊姐姐,有人闯进你设的妖障?”
她一面说,一面顺着宁樊的目光望去,地上一坨黑乎乎的,似乎是个人。
宋奚恰好在这时出来,一只手提着盏灯,另一只手揉眼睛,打着哈欠问:“地牛翻身了吗?”
朝次睨了他一眼:“你倒是镇静。”从他手里接过灯,弯下腰照了照,“是个姑娘,手里还握着一杆长枪……宋呆瓜,你把她翻过来。”
宋奚依言蹲下身去把姑娘翻了个身,再拨开她糊在脸上的头发,哇,这姑娘长得真清秀。
朝次拎着灯看了看,离心口三寸处有道圆形的伤,大概是被鞭子一类的东西打穿了胸口,污血把上襦染湿了大半。她虽然昏迷着,手里却仍死死抓着长枪。
“是只道行不深的妖,估计是和人打斗时逃到这里的。”宁樊微微皱眉,“不过,居然这么刚好落到我们家……”
“宋呆瓜,把她扛出去扔了。”朝次想了想,道,“扔远点,被让人看见,不然以为是你杀人抛尸。”
宋奚还抱着那姑娘,闻言“啊”了一声:“扔了?她伤得这么重,不救的话……”
“你要是不想死,就立马把她搬出去,否则我把你们俩一同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