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烛

潘笛

有一个冬天，为了完成学校布置的假期社会调查实践，我和同学拜访了一位老人。即便在市中心，在城市最繁华的地段，老人的家却没有多少让人感到温暖的气息。“好久没有人来了。”这是她说的第一句话，她伸出不断颤抖的双手，试图要抓住什么，不停唠叨，喃喃自语。走近老人的时候，尽管有所准备，我们还是有些意外。

进入居室，在一个阴冷幽暗的角落里有一张桌子，桌上有一个碗，碗里有些剩菜，能听到苍蝇“嗡嗡”的声音，它们在桌子上方盘旋。桌子旁边的橱窗里放着一张全家福，橱窗的拉手磨成了金黄色，透着一丝丝亮光。橱窗里面，呈现的是另外一个温馨、幸福的世界。

那一天，她讲得最多的，便是她儿子在另一个城市生活得有多么多么好。一谈到儿子，她眼睛闪过一丝亮光，洋溢着幸福、骄傲和自豪。当问及儿子多久没回来时，她的眼睛黯淡下去，长时间不语，那双如同千年老树般斑驳的手开始颤抖……

离开老人，我们开始自责，为什么要问她那个伤心的问题，那个问题如同一阵穿过黑夜的风，瞬间晃动了空巢老人的烛，晃动了她心中的一丝光亮。

“空巢老人”是指那些子女由于学业、工作、婚姻等原因而远离家乡后，留在家独守“空巢”的中老年人。随着社会老龄化程度加深，空巢老人越来越多，日益成为一个不容忽视的社会问题。你可能会认为，空巢老人只是一种暂时的社会现象，无须为此太忧虑。但你是否想过，当窗外充满阳光和快乐，老人们却独坐在黑暗阴冷的房子里，眉头紧锁，是什么感觉？